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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协会主办

文学期刊,营造文学呼吸新空间

来源:金沙澳门官网app下载 - 本就如此简单 | 虞婧  2018年11月06日08:16

10月30日,“北京·国际文学期刊高峰论坛”在京举行

文学期刊的黄金年代已然成为历史,众多文学期刊今天都面临着发行量下降的困境。文学期刊到底在文学生产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面临网络时代的阅读冲击,纸质期刊该如何继续谱写自己的诗学?世界性文学交流日益频繁的今天,期刊又该如何焕发出新的生机?

由十月杂志社主办的“北京·国际文学期刊高峰论坛”在京举行。来自俄罗斯《外国文学》、法国《现在》、西班牙《客迈拉》、日本《昴》与中国的《人民文学》《收获》《世界文学》《当代》《北京文学》《花城》《鍾山》等文学期刊负责人,以及多位专家、学者参加会议,围绕“设计文学:以期刊为中心的世界文学生产”的主题展开了交流和讨论。

持续不断地发声,是对文学本身的一种更新

“文学研究常常以文本和作家为中心,期刊在文学生产中的作用是比较容易被忽略的。而这恰恰是一个全新的视角,期刊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首师大外国语学院院长王宗琥首先强调了期刊在文学研究中的重要性。

《十月》杂志主编陈东捷介绍说,《十月》杂志是1978年创刊;《钟山》1978年创刊;《收获》1957年创刊,停刊后于1979年复刊;《花城》《当代》都是79年创刊……中国国内重要文学期刊的创刊时间和复刊时间都比较接近,都是在中国新时期文学之初,中国当代文学开始喷发之际。这些刊物都参与、推动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是中国新时期文学的重要标志之一。

“我觉得存在着一种期刊的诗学。” 法国《现在》杂志主编雷吉尔·加亚尔认为,期刊是一种很特殊的文学类型,它的诗学基于自身成立,包括它的行为方式、存在方式、思考文学的方式,都与其他的文学样态不同。“文学期刊的声音,读者不多,但这个声音是持续不断的,不断地刷新自己的立场,带来新的现实,也是对文学本身的一种更新。”

“作为文学杂志编辑,收集优秀的作品稿件是基本的工作。但更重要的工作,是同作家写文章、编辑做书、读者读作品一起,组建一个文学共同体。”在日本《昴》杂志主编羽喰涼子看来,文学期刊是文学共同体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并且有责任不断地丰富、拓展这一整体。“在这一共同体中,大家自发而来,没有等级,只是真诚地交流、品味文学之美。”

德国《每日镜报》文学编辑格雷戈尔·德绍介绍了德国文学期刊的特殊现象。“文学杂志在德国很多、很活跃,但是它发表的作品一般都是确定以后没什么销路的作品。换句话说,德国的文学杂志是德国文学的避难所,为没有机会的弱势的文学、没有市场的文学提供发表机会。”也许正是这种包容的态度,使得更多的文学作品被保留下来,为活跃的对话、思想的革新、批评的发展都留下了更多可能性。

以文学品质和新的洞见应对网络冲击

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文学期刊是中国作家发表作品的中心平台,在社会生活中具有巨大的影响力,主要文学期刊的发行也达到数十万乃至一百多万,堪称中国文学期刊的黄金时期。随着电视、互联网、手机等载体的不断兴起,纸质文学期刊印数不断下滑。同样的,网络时代带来的阅读方式、阅读内容的变化席卷全球,传统文学期刊如何面对冲击,已然成为一个世界性的文学话题。

“我们不追求短平快,而是致力于文学的传播与普及,特别是优质文学。”西班牙《客迈拉》杂志主编费尔南多·克莱默特表示,尽管网络的出现极大地冲击了文学的印刷和出版,他仍然愿意接受挑战,保持对读者的初心,追求文学的品质,把好“筛选”这一关,把优质的文学和低质量的网络读物区分开来。

“如果说今天,人们觉得作家的想象力有一些被时代的精彩盖过的话,我想也有作家本身的创作资源贫乏的原因。”除了新媒体时代带来的技术变更影响,《收获》杂志副主编钟红明也从文学内容的角度进行了思考。她认为,如果作家的思考空心化,这样的作品就会被时代所淘汰,而并不仅仅是因为大众传媒时代。

对此,国内几家主要期刊的负责人表示共鸣。《人民文学》杂志主编施战军表示,面对新的时代变化,他一直在思索,自己这代办刊人该如何甄别、选择、延展作品,使得新的年轻作者能够接续成为创作的新力量。《花城》杂志主编朱燕玲对内容的选择也有自己的审视。“作为一本文学杂志,总是尽快按照文学的传统门类来编一些长中短篇也许是不够的,我有时会羡慕一些文化类、时政类杂志,能够非常快速地反映一些社会问题,未来也许可以做话题性的尝试。”在《花城》杂志特约学术主持何平的想象中,有一种编辑,同时也可以是文学批评家,把编辑行为当成文学批评行为,具有更敏锐的洞见力和判断力,从而筛选出文学精品。

国际合作,焕发文学期刊新生机

尽管传统纸媒的传播力遭到新兴媒体的巨大挑战,但是只要人类存在,文学就永远被需要,文学期刊也永远不会消失,只不过是以符合时代的新的方式存在而已。而越来越多的世界文学交流与国际性合作,也为文学期刊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北京出版集团总经理曲仲介绍到,从2015年起,《十月》杂志与俄罗斯同名《十月》杂志联合举办了三届中俄《十月》文学论坛。今年《十月》又开辟了世界文学期刊专栏,邀请各大语种的知名文学研究者和翻译家撰写文章,向中国读者和文学界人士介绍各国文学期刊。

俄罗斯《世界文学》主编亚历山大·利维尔甘特表示,现在俄罗斯读者对当代中国的文学非常感兴趣,他们正在计划做一期中国当代文学的特刊。法国《现在》杂志主编雷吉尔·加亚尔认为,不同国家文学作品的翻译与互介,意味着一种对地平线新的理解,也是对自己文学认知的地平线的一种新的拓宽。

“我很希望通过今天的会,能有一些实质性的合作。这种实质性的合作,以后可能成为我们真正的成果,而不是仅仅停留于今天的交流。” 《世界文学》杂志主编高兴对文学期刊的国际合作满怀期待。

正如施战军所说,文学是非常特殊的精神方式,是从心灵走向心灵,从精神走向精神。而从文学期刊的角度共话国际合作,便是跨越地域的阻隔,将不同国家、民族的心灵与精神联结,营造文学呼吸新的空间。文学审美之中,便是对精神密码的探知与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