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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文学是通往人类情感世界的密码

来源:金沙澳门官网app下载 - 本就如此简单 | 李菁  2018年11月06日08:56

张楚做演讲

“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 形成你左手的原子可能和形成你右手的来自不同的恒星。这是我所知的关于物理的最有诗意的事情。你们都是星尘。”这是美国科普作家劳伦斯·克劳斯在作品《一颗原子的时空之旅》中的一段话。个体既是渺小的,又是伟大的,文学让人重新认识世界,而阅读是文学与人的内心世界相连接的通道。我们为什么要热爱文学?为什么要阅读经典?

11月5日,作家张楚与北师大师生就 “文学与我们的内心世界”主题进行交流。他首先列出中美两国部分大学的阅读排行榜名单,结果显示,美国的大学生阅读最多的书籍为经典的政治学、社会学、美学、哲学和文学;而中国的大学生阅读最多的书籍是武侠小说和网络小说。而中国大学生的阅读量与日、韩、越南三国大学生相比排名最后。对此,张楚认为是中国人当下心态浮躁,功利心太重,阅读文学经典不能在短期带来回报,所以“懒得读”。另外,“娱乐至死”精神对国人影响甚大,让人全然忘记文学、社会学、美学、哲学经典等对人类自身发展的重要性。

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在《为什么读经典》中谈到,经典作品是一些产生特殊影响的书籍,它们要么以遗忘的方式在我们的想象里打下一些烙印,要么乔装成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隐藏在我们整个群体的深层记忆当中。在张楚看来,经典文学对人性的剖析和探索永不过时。无论莎士比亚戏剧里那些丑恶的阴谋诡计还是福楼拜小说中的包法利夫人的悲剧,依然在当下的社会中上演。他以电影为例,国产电影相较外国电影少了致敬文化、致敬经典的生活场景。虽然生活场景在电影里很少有戏剧性、冲突性,却是整个电影的奠基基石,能真正体现导演审美的独特之处。中国国产电影里鲜少看到类似读书的场景。“我们一直没有培养起公民良好的阅读习惯和审美趣味,其实每一个民族读什么书就决定着这个民族的未来。一个天天读玄幻、读盗墓、读都市言情的民族能有什么前途?”

莫言说,文学最大的功用就在于没有用处。对此,张楚解释到,“文学让我们的内心更加柔软、宽容,同时对社会道德的认知也更加多维、包容、具有建构性。当我们耐心地读完一部书时,会发现人类情感是如此的丰富、多义、复杂。文学书籍不仅仅是文字的排列组合,更是通往人类情感世界的神奇密码。”文学让短暂而庸俗的日常生活衍生出诗意和不可获或缺的痛苦,在张楚看来痛苦和欢愉同样重要。如果说欢愉是沉默的、细小的,那么痛苦则是沉默的、庞大的。他在分享当年读《活着》的体验时讲到:“读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那天是星期日,同学们都出去谈恋爱了,只有我在宿舍里吃冷馒头和榨菜。傍晚下起了雪,慢慢地,雪越下越大,逐渐淹没了不远处的山峦,整个世界只剩下白色和黑色。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匆忙的行人,看着那些雪中的树木和鸟群,看着那些匆忙地逃避大雪的人,我突然哭了。这些眼泪不单单为了主人公富贵而流,也是为了自己流,为人的命运多舛而流。”我们都逃离不开时代的桎梏和伤害,都逃离不开自身的渺小和卑微。那种对人生、人性的体悟与安慰只有书本才能给予。

张楚谈到,阅读让我们的内心世界更丰富、更细腻、更立体,它构建了人类精神的经度和纬度,读书让焦灼不安的灵魂有宁静的港湾可以停靠。如果不读书,只能对这个世界保持沉默,对自身的社会属性和社会正义缺乏必要的、完整的、切入体肤的认知与反思,这是可耻的。

博尔赫斯曾经说过,他想象中的天堂就是图书馆的样子。“人类都逃不脱时光的惩罚。我不知道你们想象中的天堂是什么样,我只希望百年之后,当我到达那儿的时候会发现,天堂原来是一座庞大而精美的图书馆,你可以在那儿读读书,也可以谈谈情,跳跳舞。”

张楚与现场师生合影

(由十月文艺出版社供图)